四川甘孜藏族邮车驾驶员其美多吉的故事

更新时间:2019-01-25

  转瞬到了18岁,其美多吉中断了学业,一次偶然机会购得《汽车修理与构造》一书,开始自学修车,后来又学会了开车。1989年,德格县邮电局购买了第一辆邮车并在全县公开应聘驾驶员,其美多吉如愿被选中,开上了全县唯一的邮车。这一上路,便是30年。   

  “原本5吨载量的邮运车已升级为12吨,甘孜到德格每天两辆邮运车都是满载运行,这可真是一条致富之路!”其美多吉满脸笑容地说。

  四川甘孜州德格县龚垭乡是其美多吉的家乡,因地处高原藏区交通不便的偏远乡村,幼时记忆中绿色的军车和邮运车是他独一见过的神奇之物,并深信可能坐在驾驶室里的人定然是英雄。

  冰雪气候,其美多吉在雪线邮路凿冰取水。(四川省委宣传部供图)

  历尽灾害的他却不愿认命。无论大医院还是小诊所,不管理疗还是吃药,只有据说有用,他们就即时赶过去。每次实现痊愈训练,他都疼得满身大汗,被咬破的嘴唇滴着鲜血。两个月后,异景浮现,他左手的运动功能竟然恢复了。

  “要打就打我,不准砸邮车!”其美多吉朝歹徒怒吼,来不迭反应,砍刀和棍棒已齐齐落下。那一天,他身中17刀,肋骨被打断4根,头盖骨被掀掉一块,左脚左手静脉被砍断……经过抢救,生命垂危的其美多吉挺了过来。在住院期间,他最牵挂的,还是那车邮件是否被全部追回。

  “每当老庶民看到邮车和我,就晓得党和国度时时刻刻关心着藏区。我酷爱这份事业,更愿以余生驾邮车为藏区发展尽微薄之力。”这是其美多吉的心声。

  川藏线不仅路况复杂、景象恶劣,从前车匪路霸也时常出没。用鲜血与生命守护邮车,是邮运人所面临的生去世考验。

  术后3个月,其美多吉的左手因肌腱断裂不能合拢,这象征着其美多吉不得不提前“退休”。

  用鲜血与性命守护邮车

  工作之初,其美多吉仍是碰到了未曾预见的考验。

  “幸好当时后面来了一些过路的车辆,他们见人多了后就跑了,邮件也不丢。如果邮件追不回,本人真的没脸再当邮运人了。”这是其美多吉第一次遇到抢劫,时至今日回想起来都有点后怕。脸上的刀疤,也就此留下了。

  在最险的雪线邮路近30载,其美多吉在当地是公认的驾驶技能好、路况熟,川藏线上无人不知。很多人劝他换个更轻松更挣钱的工作,但他不仅没动过这样的念头,还常常深感自己是个幸福的人。

  儿时之梦与30载的坚守

  附近春节,其美多吉的邮运之路没有停歇。近30年来,他只在家里过了5个除夕。两个儿子出生时,他都行驶在邮路上。

  四川甘孜县与德格县之间,巍峨着海拔6168米的雀儿山,有着“川藏第一高、川藏第一险”之称。

  即便当初已是轻车熟路,对雀儿山,其美多吉仍然充满敬畏,每当驾驶重达12吨的邮车经由这里,每一次加速、转向,他丝毫不敢疏松。

  雪线邮路的幸福使者
  ——四川甘孜藏族邮车驾驶员其美多吉的故事

  55岁的藏族汉子其美多吉,是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甘孜县分公司长途邮车驾驶员、驾押组组长,在这条邮路上是响当当的人物。2018年,康定——德格邮路被交通部命名为“其美多吉雪线邮路”。业内人士称,“这是邮路首次以个人命名”。

  愿余生为藏区发展尽薄材

李娜

  “小时候还只是对邮车的向往,当真正从事这项工作后,才明白了邮运对老百姓的意思。”其美多吉告诉记者,在通讯不发达的时代,信件传递、政府所需要的机要文件,全靠邮运车,“只有信件上贴上一枚8分钱的邮票,函件就一定会到达目的地。”

  对其美多吉而言,驾驶邮车是他儿时的空想。

  云端上的30年,川藏线上的路越走越通畅。“从前,邮车总是运进来的货色多,运出去的货色少。”其美多吉告诉记者,近些年,党和国家的致富政策来到藏区百姓身边,德格印经院的精美藏经、南派藏医的藏药、高原上的土特产都通过邮车走出藏区城市,“工业品下乡、农产品进城”趋势更加明显。

  2017年,历时多年建造、全长7公里的雀儿山隧道正式通车,邮车翻山时间从两个小时缩短到10分钟内。通车前一天,其美多吉开着邮车,去和道班兄弟们道别。在垭口,他们祭山神、撒龙达、挂经幡、献哈达。那一刻,他流泪了,心里却由衷高兴。

  驾车行驶在雪域高原的凶险,其美多吉再清楚不过。21年前,同事吕幸福在翻越海拔5050米的垭口后,突发高原性肺气肿,36岁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雀儿山。此后,每一次经过垭口,其美多吉都会为他撒上一把龙达(期求保佑的纸幡)。2000年,他和同事邓珠曾在山上遭遇雪崩。为了保护邮件保险,他们用加水桶和铁铲一点一点铲雪,不到一公里的距离走了两天两夜。

  “就算是对第二次生命的感恩回馈,我也应该连续邮运之路,这是我热爱的岗位跟事业。”其美多吉说。

  共事们心疼他,劝他别再开车。但妻子知道,这个坚强的男人,重返雪线邮路,才华找回损失的魂。回归车队的那一天,同事为他献上哈达。他转身把哈达系上了邮车。

  公路垭口海拔最高5050米,路面最窄处不足4米,车辆行驶在山路上,一面是碎石悬挂、一面是万丈深渊,这里至今还是邮政服务沟通西藏与祖国内地邮路的必经一站。

  2012年9月的一天,其美多吉驾驶邮车途经国道318线雅安市天全县的新沟。在一陡坡处,车速减缓。突然,路边跳出一群暴徒,有人挥舞砍刀,有人拿着铁棒跟电棍,将邮车团团围住。而共事还在后方多少公里,车厢上的铁锁无论如何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。危急关头,其美多吉不犹豫便下车直面歹徒。

李娜

  “能够如愿做自己热爱的工作,无论何时都能得到家人的支持,最重要的是邮运人深得老百姓的信任,邮运车的驾驶室就是我一辈子的人生舞台。”其美多吉说,在他的邮车上,装的是藏区孩子们的高考告知书,装的是党报党刊和机要文件,装的是电商包裹,这些都是乡亲们的期盼和渴望。

  “除了天上的老鹰,就是地下的邮车,连雪猪子(旱獭)都躲在雪底下了。”其美多吉说,每每邮运路上只剩宁静雪山时,望着车窗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他总会自言自语如是感慨。

  其美多吉肤色黝黑,脸颊上有一道弯月疤痕。而就是这道疤痕,藏着他在雪线邮路上一次触目惊心的过往。

  在从前近30年的雪线邮路之上,其美多吉每年行驶5万公里,行驶总里程达140多万公里,相当于绕地球赤道35圈,不仅驾驶的邮车从未发生一次任务事变,还曾无数次向在雪线邮路上遇困的路人司机伸出援手。

  “我是高原上土生土长的康巴汉子,但第一次驾车翻越雀儿山,还是弛缓得始终流汗,把衣服都打湿了。”其美多吉回忆起当年的惊心动魄:“那时哪有当初的柏油路,全是土石路,边走边掉渣,仰头便是万丈深渊,稍不留意就会车毁人亡。”

  现在,其美多吉所在的班组,以他最为年长,最小的驾驶员仅有25岁,他们年复一年奔忙在雪线邮路之上。2018年,其美多吉带领班组安全行驶62.49万公里,向西藏运送邮件41万件,运送省内邮件37万件。